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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 年 10 月 1 日 善 用 CEPA 重 整 香 港 製 造 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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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 年 8 月 27 日，中 港 就 CEPA 第 二 階 段 內 容 正 式 達 成 協 議，進 一 步 擴 大 貨 物 及 服 務 貿 易 的 開 放 領 域。其 中 在 貨 物 零 關 稅 待 遇 方 面 更 取 得 重 大 突 破，覆 蓋 品 種 從 首 階 段 的 374 項 新 增 713 項 至 總 共 1,087 項，而 且 新 增 項 目 當 中 有 184 項 是 現 時 仍 未 有 在 香 港 生 產 的 貨 物。至 此，CEPA 在 貨 物 貿 易 方 面 的 零 關 稅 優 惠 已 幾 乎 涵 蓋 了 所 有 港 產 品 的 種 類，基 本 達 至 全 面 開 放 的 地 步，對 香 港 拓 展 內 地 市 場、重 整 本 港 製 造 業 奠 定 了 全 面 的 制 度 基 礎。不 過，一 方 面 看，根 據 政 府 工 業 貿 易 署 的 統 計，CEPA 首 階 段 自 今 年 1 月 1 日 起 實 施 至 8 月 底 止，共 收 到 1,895 份 原 產 地 證 書 申 請，批 出 逾 90%，涉 及 貨 品 總 值 為 6.6 億 港 元，免 稅 額 為 3,600 萬 元 人 民 幣；而 且 根 據 政 府 估 計，在 CEPA 實 施 初 期，零 關 稅 節 省 的 成 本 每 年 僅 為 7.5 億 港 元，這 反 映 CEPA 對 重 整 本 港 製 造 業 的 幫 助 似 乎 有 限。但 另 一 方 面，包 括 港 產 品 出 口、製 造 業 就 業 及 銀 行 用 於 本 地 製 造 業 貸 款 在 內 的 統 計 數 據 卻 反 映 出 本 港 製 造 業 在 沉 迷 多 年 后 出 現 復 甦 生 機。本 文 擬 對 製 造 業 的 這 種 現 狀 作 出 分 析，並 就 善 用 CEPA，重 整 製 造 業 提 出 分 析 和 建 議。
CEPA 優 惠 尚 未 能 盡 用
CEPA 第 二 階 段 新 增 713 項 貨 物 零 關 稅 的 優 惠 待 遇 將 於 2005 年 1 月 1 日 才 開 始 實 施，故 評 估 今 年 (2004 年 ) 之 內 的 有 關 影 響 其 實 只 涉 及 首 階 段 的 374 項 貨 物，其 原 稅 率 從 最 低 的 1.5% 到 最 高 的 35.0% 都 有。從 香 港 工 業 貿 易 署 的 統 計 來 看，本 港 業 界 利 用 有 關 優 惠 的 範 圍 在 不 斷 擴 大，但 絕 對 規 模 就 仍 然 偏 低。例 如 接 獲 的 原 產 地 證 書 8 月 底 時 為 1,895 份，到 9 月 底 則 達 2,250 份，其 中 獲 批 准 的 累 計 數 目 達 到 2,102 份，為 總 申 請 的 93.4%。不 過，所 涉 及 的 貨 品 總 值 在 8 月 底 時 只 有 6.6 億 港 元，只 相 當 於 同 期 總 值 為 238.2 億 港 元 對 內 地 港 產 品 出 口 的 2.8%，所 節 省 的 關 稅 總 額 只 是 3,600 萬 元 人 民 幣，即 相 當 於 減 免 約 5.5% 的 關 稅，這 反 映 零 關 稅 優 惠 利 用 率 偏 低 的 情 況。
在 2003 年 總 值 為 1,217 億 港 元 的 港 產 品 出 口 當 中，有 三 成 即 368 億 港 元 是 以 中 國 內 地 為 出 口 目 的 地。在 今 年 CEPA 首 階 段 實 行 的 頭 8 個 月 裏，輸 往 中 國 的 港 產 品 總 值 為 238 億 港 元。這 就 是 說 在 今 年 頭 2/3 的 時 間 裏，港 產 品 對 中 國 的 出 口 總 值 也 剛 好 約 是 去 年 全 年 的 2/3，並 沒 有 因 CEPA 提 供 優 惠 而 有 明 顯 的 增 加，這 從 另 一 個 側 面 反 映 對 CEPA 首 階 段 內 容 利 用 率 偏 低。
對 此，一 個 合 理 的 解 釋 是 儘 管 CEPA 的 設 計 原 意 是 希 望 達 到 三 個 方 面 目 的 ﹕ 降 低 香 港 製 造 業 繼 續 往 內 地 遷 移 的 誘 因、增 加 部 份 工 序 回 流 香 港 的 誘 因、增 加 外 資 利 用 有 關 優 惠 投 資 香 港 製 造 業 的 誘 因，但 在 推 行 過 程 中，上 述 數 據 所 反 映 的 可 能 主 要 是 頭 一 個 目 標 的 達 成，至 於 後 兩 者，無 論 是 港 企 或 是 外 企，回 流 或 作 出 新 投 資 本 身 都 是 一 個 重 大 的 商 業 決 定，研 究、摸 索 需 時，決 策 本 身 需 時，到 投 資 有 成 可 以 真 正 享 受 優 惠 也 需 時。此 外，另 一 較 為 技 術 性 的 原 因 應 是 成 本，如 非 大 宗 出 口，所 節 省 的 關 稅 未 必 可 以 彌 補 有 關 核 算 附 加 值 的 費 用。鑑 於 本 港 製 造 業 普 遍 具 有 規 模 細 小 的 特 點，故 雖 然 受 惠 產 品 種 類 可 達 374 種，但 產 品 與 產 品 間 的 受 惠 程 度 並 不 均 等。
但 製 造 業 整 體 卻 呈 復 甦 苗 頭
迄 今 為 止，儘 管 CEPA 為 本 港 製 造 業 所 帶 來 的 新 動 力 仍 然 相 當 初 步，但 也 有 不 少 其 他 的 經 濟 數 據 顯 示 本 港 製 造 業 正 呈 現 出 復 甦 的 苗 頭。
首 先，港 產 品 出 口 止 跌 回 升。儘 管 香 港 製 造 業 往 內 地 遷 移 潮 始 於 20 多 年 前，但 反 映 在 港 產 品 出 口 持 續 下 跌 之 上 卻 是 過 去 10 年 間 的 事。自 1993-2003 年 的 10 年 裏，除 1995 及 2000 年 因 全 球 經 濟 格 外 強 勁 而 帶 動 港 產 品 出 口 上 升 外，其 他 時 間 港 產 品 出 口 連 年 下 跌，其 跌 幅 呈 不 斷 擴 大 之 勢，儘 管 同 期 本 港 的 整 體 出 口 在 大 部 份 時 間 裏 有 不 同 程 度 增 長。但 自 去 年 12 月 份 起，在 連 跌 37 個 月 以 後，港 產 品 出 口 首 次 回 復 3.6% 的 增 長。今 年 首 8 個 月 合 計，港 產 品 出 口 同 比 增 長 1.3%，雖 然 遠 不 及 整 體 出 口 以 雙 位 數 字 增 長 的 速 度，但 止 跌 回 升 卻 可 能 是 以 往 跌 勢 逆 轉 的 開 端。從 同 期 港 產 品 出 口 貨 量 指 數 增 幅 還 稍 高 於 貨 值 指 數 來 看，這 並 非 單 純 是 本 港 擺 脫 通 縮 後 價 格 上 升 的 影 響，而 確 實 是 總 量 的 擴 張。不 過，港 產 品 出 口 增 長 率 仍 遠 低 於 整 體 出 口 乃 至 本 港 經 濟 增 長 率，因 此 當 中 主 要 應 是 因 為 全 球 經 濟 復 甦 所 帶 動 的 需 求 增 加 的 支 持，製 造 業 本 身 復 甦 成 分 仍 非 主 要，故 仍 需 要 看 其 他 數 據 來 判 斷 其 復 甦 的 程 度。
其 次，本 港 銀 行 業 用 於 製 造 業 的 貸 款 顯 著 回 升。是 次 本 港 經 濟 復 甦 對 銀 行 業 來 說 是 缺 乏 貸 款 強 勁 增 長 的 復 甦，但 這 卻 不 適 用 於 製 造 業 貸 款。事 實 上 據 金 管 局 統 計，今 年 首 兩 季 製 造 業 貸 款 總 額 按 季 分 別 增 長 5.4% 及 8.8%，遠 高 於 不 包 括 貿 易 融 資 在 內 的 本 地 貸 款 同 期 0.0% 及 1.1% 的 增 幅；按 年 更 分 別 增 長 17.9% 及 22.3%，也 遠 高 於 本 地 貸 款 跌 1.4% 及 升 0.4% 的 表 現。自 2002 年 開 始，制 造 業 貸 款 的 增 長 已 開 始 持 續 勝 過 整 體 本 地 貸 款，且 相 對 優 勢 不 斷 擴 大，扭 轉 了 自 1989 年 開 始 的 漫 長 的 相 對 劣 勢。它 佔 本 地 貸 款 比 重 也 從 前 幾 年 谷 底 時 的 4.0% 回 升 上 5.3%。如 果 說 港 產 品 出 口 表 現 還 未 如 人 意 的 話，則 製 造 業 貸 款 表 現 的 內 涵 更 為 積 極。
最 後，製 造 業 就 業 市 場 表 現 開 始 略 勝 整 體。若 從 總 就 業 人 數 來 說，在 本 港 整 體 就 業 人 數 今 年 不 斷 創 下 新 高 的 情 況 下，製 造 業 的 表 現 不 算 突 出，其 就 業 人 數 在 今 年 6 月 份 為 169,603 人，雖 從 谷 底 有 所 回 升，但 同 比 就 仍 跌 1.2%，較 全 港 總 就 業 人 數 同 比 已 開 始 回 升 就 有 所 不 及。但 若 從 失 業 率 及 就 業 不 足 率 看，製 造 業 表 現 卻 略 勝 整 體 一 籌。今 年 頭 7 個 月 製 造 業 失 業 率 平 均 較 本 港 整 體 失 業 率 低 0.1-0.6 個 百 分 點 不 等，就 業 不 足 率 則 低 0.2-0.5 個 百 分 點 不 等。這 一 滯 後 經 濟 指 標 的 相 對 表 現 連 同 上 述 的 其 他 數 據 顯 示 經 過 長 時 間 的 轉 型，本 港 製 造 業 或 已 觸 及 谷 底，復 甦 或 已 悄 悄 開 始。
製 造 業 仍 具 重 要 性
以 上 分 析 顯 示 本 港 製 造 業 確 實 出 現 了 復 甦 的 勢 頭，而 且 這 是 在 CEPA 首 階 段 內 容 所 帶 來 的 刺 激 相 對 有 限 的 情 況 下 取 得。展 望 未 來，在 明 年 1 月 1 日 開 始 實 行 的 CEPA 第 二 階 段 內 容 把 零 關 稅 優 惠 擴 展 至 幾 乎 所 有 港 產 品，其 中 184 種 更 是 現 時 香 港 未 有 生 產 的，這 一 設 計 便 是 希 望 達 到 吸 引 全 新 投 資 在 香 港 創 業 的 目 的。那 麼 如 何 善 用 CEPA，在 本 港 製 造 業 經 過 連 年 萎 縮 後 初 現 生 機 之 際 把 握 時 機，加 以 大 力 推 動，促 進 製 造 業 轉 型 及 重 生，是 製 造 業 界、特 區 政 府 及 研 究 界 的 共 同 任 務，因 為 對 本 港 經 濟 來 說，製 造 業 仍 具 相 當 的 重 要 性。
雖 然 表 面 上 看，製 造 業 現 時 只 佔 本 港 經 濟 比 重 約 4% 左 右，只 是 80 年 代 初 高 峰 時 期 25% 比 重 的 零 頭，但 若 考 慮 20 多 年 來 本 港 製 造 業 在 市 場 力 量 推 動 下，為 應 對 本 港 不 斷 上 升 的 成 本 而 大 規 模 向 中 國 內 地 轉 移 的 轉 型 過 程 中 所 產 生 的 外 發 加 工、貿 易 及 貿 易 服 務 相 關 的 增 加 值 的 話，那 麼 製 造 業 及 其 相 關 行 業 佔 本 港 經 濟 的 比 重 就 遠 不 止 4%。在 這 一 轉 型 過 程 中，由 港 資 擁 有 的 製 造 業 的 規 模 其 實 是 在 不 斷 擴 張 的。例 如 香 港 工 業 總 會 的 一 項 研 究 發 現 至 2002 年 底 時，以 香 港 為 基 地 的 公 司 在 內 地 共 有 近 60,000 個 廠 房 設 施，直 接 和 間 接 僱 用 逾 1,000 萬 名 工 人，香 港 約 有 150 萬 個 本 地 職 位 與 香 港 公 司 在 廣 東 省 的 生 產 業 務 有 著 直 接 和 間 接 關 係。關 鍵 是 真 正 位 於 香 港 境 內 的 是 少 數 的 製 造 業 活 動 和 眾 多 與 之 相 關 的 貿 易 及 貿 易 服 務，在 統 計 上 則 多 反 映 在 商 品 和 服 務 貿 易 上。
從 獨 立 關 稅 區 及 本 港 稅 制 的 角 度 考 慮，製 造 業 得 到 適 當 鞏 固 可 讓 香 港 從 幾 個 方 面 受 惠 ﹕ (1) 產 業 多 元 化，令 產 業 布 局 不 至 過 份 單 一 而 更 趨 合 理。現 時 香 港 經 濟 以 服 務 業 為 主 導，其 比 重 達 87%，其 餘 經 濟 部 份 則 由 製 造 業、建 造 業 及 電 力、燃 氣 及 水 務 業 三 分。過 去 20 多 年 服 務 業 的 快 速 增 長 基 本 上 是 以 製 造 業 的 萎 縮 為 代 價。若 能 確 保 這 一 過 程 不 至 於 出 現 極 端，對 一 個 經 濟 體 來 說 總 是 利 大 於 弊。(2) 減 少 經 濟 增 長 的 波 動 性。以 服 務 業 為 主，尤 其 是 對 外 服 務 為 主 的 經 濟 體 更 容 易 受 外 圍 經 濟 波 動 的 影 響，這 在 回 歸 後 已 屢 有 出 現。若 保 留 一 定 的 製 造 業 基 礎，就 可 降 低 有 關 的 波 動，避 免 經 濟 大 起 大 落，降 低 經 濟 轉 型 期 間 的 有 關 痛 苦。(3) 有 助 紓 緩 就 業 壓 力。本 港 製 造 業 在 其 全 盛 時 期 曾 僱 佣 超 過 90 萬 人，現 時 即 使 已 降 至 17 萬 人，但 它 仍 是 本 港 第 5 大 的 行 業 僱 主，僱 用 了 7.5% 的 總 就 業 人 口，相 對 於 其 4.0% 的 GDP 比 重 來 看，體 現 了 勞 動 密 集 型 的 特 點。其 重 新 鞏 固 無 疑 有 利 於 紓 緩 本 港 經 濟 轉 型 期 間 勞 動 力 錯 配 帶 來 的 就 業 壓 力。
善 用 CEPA 重 整 本 港 製 造 業
對 於 重 整 本 港 製 造 業 的 目 標 和 過 程，以 及 當 中 政 府 的 角 色 應 是 如 何，目 前 各 界 尚 無 共 識，但 有 幾 點 是 可 以 肯 定 的：一 是 要 把 製 造 業 恢 復 到 80 年 代 初 全 盛 時 期 的 規 模 恐 不 現 實；二 是 CEPA 就 算 完 全 覆 蓋 所 有 產 品，對 本 港 製 造 業 的 幫 助 也 不 會 是 無 限 的；三 是 如 果 沒 有 政 府 一 定 程 度 上 的 積 極 介 入，而 是 交 由 市 場 力 量 決 定 的 話，製 造 業 成 功 重 整 的 機 會 也 會 大 打 折 扣。只 有 清 楚 認 識 這 些 局 限，才 能 有 選 擇 及 有 針 對 性 地 採 取 措 施 推 動 製 造 業 的 發 展。
本 港 製 造 業 往 內 地 遷 移 主 要 是 本 港 成 本 日 漸 昂 貴 的 結 果，是 市 場 運 作 最 有 效 但 也 最 殘 酷 的 選 擇。高 成 本 既 然 是 本 港 經 濟 過 去、現 在 與 未 來 不 可 能 大 幅 改 變 的 一 個 特 點，那 麼 除 非 是 高 增 值 製 造 業，否 則 就 算 是 採 取 不 同 形 式 的 土 地、稅 務 和 勞 工 等 補 貼 來 降 低 其 留 港 發 展 的 成 本，也 只 是 權 宜 之 計，長 遠 來 說 不 具 經 濟 效 益，故 始 終 不 會 是 具 長 期 生 命 力 的。那 麼 期 望 本 港 製 造 業 回 復 到 全 盛 時 期 並 不 現 實，就 算 是 CEPA 也 不 可 能 力 挽 狂 瀾。
CEPA 第 二 階 段 內 容 對 本 港 製 造 業 的 開 放 已 接 近 頂 點，而 且 CEPA 只 能 令 港 產 品 獲 零 關 稅 輸 入 內 地 市 場，對 港 產 品 輸 往 中 國 以 外 的 市 場 則 無 直 接 幫 助。在 2003 年 裏，港 產 品 出 口 之 中 有 三 成 即 368 億 港 元 輸 往 中 國 內 地，而 當 中 又 有 249 億 港 元 即 68% 是 前 述 的 外 發 加 工 貨 物，它 們 已 享 受 零 關 稅 待 遇。這 就 是 說 即 使 中 國 市 場 在 2003 年 已 對 港 產 品 全 面 實 行 零 關 稅 的 話，涉 及 的 也 只 是 118 億 港 元 的 貨 物，只 相 當 於 當 年 港 產 品 出 口 的 10% 左 右。歸 根 到 底 還 是 成 本 問 題。逾 1,000 種 貨 品 的 關 稅 節 省 絕 大 部 份 在 30% 或 以 下，從 本 港 地 價 及 人 工 加 起 來 絕 不 止 高 出 內 地 30% 來 看，除 非 其 附 加 值 足 夠 高，否 則 在 CEPA 之 下 也 仍 不 具 經 濟 效 益。
有 鑑 於 此，善 用 CEPA，重 振 本 港 製 造 業 要 腳 踏 實 地，有 針 對 性 而 為。CEPA 最 大 的 作 用 應 是 鞏 固 現 存 的 本 港 製 造 業，並 提 供 一 定 的 新 的 發 展 機 會，而 政 府 所 要 考 慮 的 則 應 是 有 針 對 性 地 推 動 香 港 可 長 期 具 競 爭 力 的 製 造 業 的 起 步 和 發 展。當 市 場 和 政 府 力 量 有 效 結 合 時，便 可 為 重 整 本 港 製 造 業 最 大 限 度 地 創 造 條 件。
CEPA 第 二 階 段 內 容 當 中 的 713 種 產 品 類 別 都 是 港 商 提 出 來 的，其 中 184 種 更 是 全 新 的，這 暗 示 本 港 業 界 或 有 興 趣 作 出 新 的 投 資 以 生 產 這 184 種 產 品，或 是 預 期 CEPA 將 可 吸 引 新 外 資，引 入 高 關 稅 原 材 料，從 事 高 產 品 附 加 值 和 具 品 牌 的 製 造 業，這 是 頗 為 正 面 的 信 號。儘 管 這 部 份 產 品 最 快 要 待 2006 年 才 可 享 受 零 關 稅 （ 注：中 國 在 WTO 全 面 開 放 之 下 也 並 未 承 諾 其 它 國 家 零 關 稅 待 遇，這 是 香 港 獨 有 的 ），但 在 未 來 一 年 應 可 見 到 有 關 投 資 活 動 的 展 開，因 此 預 期 CEPA 效 應 到 明 年 將 會 變 得 顯 著，這 便 是 市 場 本 身 對 CEPA 的 運 用。而 在 政 府 方 面，應 對 產 品 名 單 進 行 深 入 和 全 面 的 研 究，確 定 哪 些 是 在 內 地 市 場 需 求 殷 切，而 在 香 港 進 行 全 部 或 部 份 工 序 生 產 在 長 線 仍 具 競 爭 力 的 產 品，然 後 在 對 外 招 商 引 資 方 面 有 重 點 有 針 對 性 地 進 行 推 介，必 要 時 在 土 地、稅 務 和 資 金 上 予 以 優 惠 配 合。今 年 上 半 年 香 港 吸 收 的 FDI 為 138 億 美 元，已 超 過 去 年 全 年 136 億 美 元 水 平，其 中 兩 成 外 資 公 司 表 示 CEPA 是 其 來 港 的 原 因。鑒 於 迄 今 香 港 製 造 業 當 中 來 自 外 資 企 業 的 增 加 值 也 佔 整 體 兩 成 左 右，這 說 明 CEPA 之 下 香 港 製 造 業 不 乏 對 外 資 的 吸 引 力，關 鍵 是 如 何 促 進 及 引 導。在 這 一 過 程 中 如 果 是 由 政 府 採 取 主 動 的 話，便 可 達 致 “ 市 場 主 導、政 府 促 進 ” 的 境 界。
從 更 廣 的 角 度 來 看，就 算 是 本 港 現 存 的 傳 統 製 造 業，在 全 球 化 進 程 下 也 有 新 的 發 展 機 遇。
由 於 中 國 近 年 向 世 界 工 廠 演 變，中 國 幾 乎 獨 力 承 擔 了 其 實 是 來 自 眾 多 亞 洲 國 家 的 貿 易 領 域 上 的 壓 力，成 為 美、歐、日 不 同 程 度 貿 易 保 護 主 義 的 針 對 目 標，人 民 幣 升 值 壓 力 也 主 要 由 此 而 來。為 有 效 應 對，中 港 可 攜 手 合 作，利 用 香 港 獨 立 關 稅 區 的 地 位 合 理 配 置 有 關 製 造 業，利 用 香 港 製 造 的 品 牌 合 理 合 法 地 規 避 貿 易 保 護 主 義，減 少 貿 易 摩 擦，而 且 這 樣 也 十 分 配 合 中 國 鼓 勵 企 業 走 出 去，增 加 對 外 直 接 投 資 的 大 趨 勢。例 如 佔 港 產 品 出 口 55%、超 過 3,000 家、僱 佣 48,000 人 的 服 裝 製 造 及 紡 織 製 造 業，在 明 年 將 以 關 稅 取 代 進 出 口 配 額 後，本 來 面 臨 著 失 去 配 額 保 護 而 被 削 弱，並 進 一 步 往 內 地 遷 移 的 危 險。但 在 中 國 可 能 同 時 面 對 美 國 更 強 烈 的 貿 易 保 護 主 義 威 脅 下，買 家 甚 至 要 求 港 商 繼 續 留 港 生 產，這 就 抵 消 了 後 配 額 時 代 的 威 脅，並 為 其 向 高 質 素 時 裝 業 轉 型 創 造 了 條 件。如 此 安 排 還 可 類 推 至 本 港 傳 統 的 塑 膠、玩 具、鐘 錶、五 金 業 等，甚 至 可 以 是 任 何 其 他 製 造 業。需 要 指 出 的 是 製 造 業 配 置 安 排 是 戰 略 性 的，需 要 特 區 政 府 參 與，連 同 業 界 與 內 地 政 府 協 調 和 推 動。如 能 成 功，那 麼 在 善 用 CEPA 之 餘 同 時 善 用 全 球 化 提 供 的 機 遇，重 整 香 港 製 造 業 並 非 純 屬 空 談 和 遙 不 可 及。
高 級 經 濟 研 究 員
戴 道 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