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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 年 10 月 1 日 內 地 銀 行 業 改 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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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 1998 年 首 次 大 型 注 資 以 來，內 地 銀 行 業 改 革 已 見 明 顯 進 展，但 是 當 局 在 改 革 之 路 上 仍 要 面 對 不 少 難 題。因 此 我 們 相 信，內 地 政 府 將 維 持 對 銀 行 業 市 場 的 高 度 監 控，及 為 國 有 銀 行 引 入 境 外 策 略 性 夥 伴，使 之 能 夠 利 用 其 盈 利 以 拋 開 不 良 貸 款 這 歷 史 包 袱。銀 行 業 改 革 成 功 與 否，將 會 影 響 往 後 的 金 融 體 制 改 革，所 以 這 方 面 的 工 作 是 刻 不 容 緩 的。
成 績 回 顧
過 去 幾 年，四 大 國 有 銀 行 的 資 產 質 素 已 有 顯 著 的 改 善。國 有 銀 行 不 良 貸 款 比 率 已 從 2001 年 末 的 31.1%，跌 至 2004 年 6 月 的 15.6%。這 與 當 局 大 刀 闊 斧 地 處 理 不 良 貸 款 不 無 關 係。以 往 內 地 主 要 是 利 用 貸 款 增 長 以 沖 淡 不 良 貸 款 比 率，鮮 有 准 許 銀 行 註 銷 債 項。但 在 過 去 一 年，國 有 銀 行 加 快 了 註 銷 不 良 貸 款 以 剝 離 資 產 負 債 表。故 此 在 2004 年 首 6 個 月，不 良 貸 款 的 註 銷 令 其 比 率 下 降 了 4.2 個 百 分 點，比 在 2002 年 和 2003 年 的 2.1 個 百 分 點 還 要 高。
可 是，解 決 不 良 貸 款 問 題 的「帳 單」依 然 龐 大。根 據 內 地 官 方 統 計 數 字，國 有 銀 行 於 第 2 季 末 的 不 良 貸 款 總 額 為 15,230 億 人 民 幣，而 四 間 資 產 管 理 公 司 仍 有 8,000 億 人 民 幣 的 不 良 資 產 等 待 處 理。換 句 話 說，以 上 兩 類 不 良 資 產 的 總 值 已 相 等 於 去 年 內 地 國 內 生 產 總 值 的 20%。一 些 國 際 機 構 （ 如 評 級 機 構 標 準 普 爾 ） 更 作 出 較 悲 觀 的 預 測，認 為 解 決 內 地 不 良 資 產 的「帳 單」將 高 達 全 年 國 內 生 產 總 值 的 40%。但 由 於 內 地 現 時 的 政 府 債 務 總 額 只 等 於 每 年 產 值 的 20%，遠 比 美 國 及 歐 洲 大 國 的 40% 至 60% 為 低，所 以 內 地 政 府 仍 有 能 力 解 決 這 重 擔。反 之，更 令 人 關 注 的 是 整 個 銀 行 業 市 場 遏 制 不 良 貸 款 上 升 的 能 力。由 2001 年 末 至 今，內 地 的 貸 款 總 額 已 增 加 了 6 萬 億 人 民 幣，這 些 新 增 貸 款 將 會 衍 生 出 多 少 不 良 貸 款，絕 對 會 是 焦 點 所 在。
國 有 銀 行 需「自 己 付 帳」
雖 然 內 地 國 有 銀 行 的 淨 利 潤 並 不 太 理 想，但 若 果 剔 除 了 它 們 用 於 消 化 不 良 資 產 的 支 出，國 有 銀 行 在 這 幾 年 的 盈 利 能 力 其 實 不 俗。在 2003 年，四 間 國 有 銀 行 扣 除 撥 備 前 的 經 營 利 潤 為 1,900 億 人 民 幣，單 是 今 年 上 半 年 的 數 字 已 達 1,200 億 人 民 幣。此 外，2003 年 中 國 銀 行 及 建 設 銀 行 的 經 營 利 潤 （ 扣 除 撥 備 前 ） 對 資 產 比 率 亦 分 別 達 1.59% 和 1.35%，儘 管 仍 及 不 上 香 港 銀 行 的 1.69%，但 這 水 平 也 可 接 受。其 實，每 年 國 有 銀 行 已 經 不 斷 利 用 它 們 大 部 份 的 經 營 利 潤，註 銷 1,000 至 1,500 億 的 不 良 資 產 以 改 善 財 政 狀 況。
故 此，若 國 有 銀 行 可 以 繼 續 保 持 高 盈 餘，它 們 便 有 能 力 解 決 龐 大 的 不 良 貸 款，從 而 領 導 銀 行 體 制 的 改 革。國 有 銀 行 能 有 如 此 高 的 利 潤 原 因 有 二：第 一，由 於 內 地 在 存 款 以 外 的 投 資 及 儲 蓄 渠 道 短 缺，令 存 款 利 率 可 以 保 持 低 位，銀 行 可 以 從 利 息 收 入 業 務 得 到 可 觀 的 利 潤；第 二，因 為 國 有 銀 行 在 內 地 市 場 佔 有 率 高 於 60%，所 以 整 個 銀 行 業 的 利 潤 大 部 份 也 落 入 它 們 的 手 裏。由 此 可 見，內 地 政 府 為 了 維 持 國 有 銀 行 在 市 場 上 的 主 導 地 位，對 放 寬 利 率 管 制 和 容 許 外 資 銀 行 加 入 競 爭 的 可 能 性 實 在 不 高。
境 外 策 略 性 夥 伴 的 角 色
但 是，若 說 內 地 當 局 只 會 著 眼 為 國 有 銀 行 提 供 利 潤，而 拖 慢 銀 行 業 改 革 的 進 程，這 樣 的 見 解 不 大 恰 當。銀 行 業 改 革 停 滯 不 前 將 降 低 內 地 金 融 體 系 的 效 率，有 礙 經 濟 增 長。以 往 內 地 大 多 數 的 貸 款 都 落 入 效 率 較 低 的 國 有 企 業 手 中，一 些 民 營 企 業 縱 使 盈 利 能 力 很 強，但 依 然 要 面 對 融 資 困 難 的 問 題。雖 然 這 個 情 況 在 近 年 已 有 改 善，國 內 銀 行 開 始 注 重 市 場 需 要，但 要 成 功 轉 型，仍 是 個 嚴 峻 的 考 驗。要 令 一 個 擁 有 136 萬 人 的 龐 大 機 構 在 短 時 間 內 引 進 及 掌 握 風 險 管 理、信 貸 評 估 技 巧 及 其 他 現 代 銀 行 體 系 知 識，實 非 易 事，過 於 急 進 只 會 付 出 沉 重 的 代 價。儘 管 循 序 漸 進 的 改 革 可 保 障 銀 行 的 收 益，及 阻 止 不 良 貸 款 的 增 長，但 如 此 緩 慢 的 步 伐 卻 未 能 紓 緩 民 營 企 業 的 融 資 困 難，以 對 抗 激 烈 的 外 來 競 爭。
正 因 如 此，內 地 必 須 在 國 有 銀 行 盈 利 及 整 體 經 濟 利 益 之 間 取 得 平 衡，關 鍵 就 在 於 引 入 境 外 策 略 性 夥 伴，從 而 創 造 出 一 個 雙 贏 的 結 果。一 直 以 來，各 主 要 國 際 性 銀 行 一 直 希 望 能 在 內 地 的 銀 行 市 場 上 分 一 杯 羹。對 他 們 而 言，入 股 國 有 銀 行 便 是 一 條 上 佳 捷 徑。與 此 同 時，內 地 政 府 不 但 可 以 保 留 銀 行 業 可 觀 的 利 潤，也 能 在 銀 行 改 革 上 得 到 有 力 的 幫 助：憑 藉 境 外 夥 伴 在 非 利 息 收 入 業 務 的 經 驗，國 有 銀 行 便 能 進 一 步 朝 著 這 方 向 發 展，從 而 鞏 固 它 們 的 盈 利 能 力；再 者，利 用 策 略 性 夥 伴 協 助 改 革，內 地 將 可 避 免 重 蹈 拉 丁 美 洲 銀 行 業 的 覆 轍 ---- 外 資 銀 行 為 爭 奪 全 面 開 放 後 的 市 場 而 導 致 銀 行 體 系 不 穩。
總 結
由 於 內 地 銀 行 體 系 一 直 是 將 資 金 由 存 款 流 向 投 資 的 主 要 媒 介，故 此 必 須 等 待 銀 行 業 改 革 成 功 後，才 可 推 行 其 他 金 融 改 革。這 是 因 為 其 他 改 革 如 開 放 股 票 市 場、放 寬 外 匯 管 制 及 自 由 兌 換 人 民 幣 等 措 施，將 會 打 通 其 他 投 資 渠 道，因 而 影 響 到 國 有 銀 行 的 存 款 量，並 減 低 其 盈 利 能 力。縱 然 如 此，內 地 當 局 絶 不 可 單 為 保 護 銀 行 業 而 耽 擱 改 革，改 革 銀 行 業 是 必 須 全 速 向 前 的。
我 們 相 信，為 內 地 銀 行 引 入 境 外 策 略 性 夥 伴，一 方 面 可 支 付 不 良 貸 款 這 龐 大「帳 單」，另 一 方 面 又 可 加 快 改 革 進 度，在 達 成 這 兩 個 目 標 之 間 提 供 一 個 最 佳 的 平 衡 點。此 外，我 們 認 為 內 地 小 型 銀 行 與 境 外 夥 伴 的 合 作 空 間 將 會 更 大。因 為 它 們 在 市 場 上 佔 有 率 不 多，引 入 夥 伴 不 但 不 會 威 脅 到 國 有 銀 行 的 盈 利，反 能 令 整 個 銀 行 體 系 受 惠 於 先 進 的 管 理 經 驗。好 像 中 國 銀 行 及 建 設 銀 行 的 股 份 改 革，以 及 匯 豐 銀 行 入 股 內 地 交 通 銀 行 等，都 是 內 地 銀 行 業 朝 這 方 向 發 展 的 里 程 碑。內 地 在 加 入 世 界 貿 易 組 織 時，承 諾 在 2006 年 末 將 全 面 開 放 銀 行 市 場。限 期 逐 漸 迫 近，內 地 銀 行 業 改 革 實 在 是 刻 不 容 緩。
經 濟 分 析 所 表 達 的 論 點，並 不 一 定 反 映 本 銀 行 管 理 層 的 立 場。各 方 如 有 轉 載 本 報 告 的 全 部 或 部 份 內 容，均 須 註 明 資 料 來 源。如 有 任 何 查 詢，請 電：2842-3488，傳 真：2877-6707，或 郵 寄 香 港 郵 政 總 局 信 箱 31 號 經 濟 研 究 部。
